凯茜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

身后没有动静。

没有人追上来，没有人说话，她侧过头，余光扫见李洛克还站在原地，浑身泥泞。

那些话是故意的，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失去冷静。

因为她需要他冲进火海，需要他暴露破绽，需要他输。

她赢了，利用了对方的情绪和情报差。

凯茜转过身，走了回去。

“你很厉害了，”凯茜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很多，“比我见过的一些体术大师要厉害很多。”

李洛克愣住了。

凯茜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不是输在不够努力，”她说，“只不过是情报不足而已，下一次，如果你知道了，输的人可能就是我。”

李洛克的眼睛动了动，看着她。

“而且……”凯茜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也是有很努力的每日练习。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

她说的是实话。

在米奥菲奥雷诺的时候，她也有锻炼体能，每天修行念能力。

在木叶的这几天，她每天去训练场扔苦无、练结印、研究柔拳的打法。

用写轮眼复制来的东西，也需要自己消化。

李洛克沉默了。

他站在沼泽里，小腿以下全是泥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左腿还在发抖。

他看着凯茜，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但很认真。

凯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认真和我打。”李洛克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虽然你收力了，虽然你用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但你没有敷衍我。

你认真了。”

凯茜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朝训练场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看见迈特凯站在路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露出白牙的笑容。

“谢谢你。”凯说，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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