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哈哈大笑起来，那张灰白色的脸上透出一种毫无阴霾的爽朗。

“哈哈哈，那你是我和谁的孩子啊！

真是漂亮又有实力的孩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真诚了，真诚到凯茜一时分不清这人是真的在夸她，还是单纯在炫耀自己的基因。

无论是哪种，都不太像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该有的精神状态。

千手扉间站在旁边，白发下的表情已经开始微妙地紧绷。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这种“哈哈哈”的笑声后面往往跟着一些让人头疼的东西。

他率先开口，语气冷硬得像在宣布戒严令：“当然是和水户。”

这话说得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撼动的事实。

千手扉间的逻辑很简单——如果凯茜身上流着千手的血，那母亲只能是漩涡水户。

那个女人的封印术和生命力在整个忍界都排得上号，生出这样一个孩子，勉强说得通。

什么像宇智波斑这件事，不可能，不要想，说什么都要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大脑里面驱逐。

但千手柱间歪了歪头，露出一副“不太对吧”的表情。

“如果是水户的话，”他认真地说，像是在论证一道数学题，“这孩子自己就可以研究封印术了，没必要跑来问我啊。”

凯茜挑了挑眉。

这位初代火影虽然看着大大咧咧，脑子倒是不慢。

她确实对封印术一窍不通，也从来没在那本抽象得像天书的笔记里见过任何一个跟封印有关的字。

千手扉间的预感越来越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阻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但凯茜已经开口了。

“不是水户，”她说，语气跟宣布今天吃拉面一样平淡，“是宇智波斑。”

整个屋顶陷入了三秒钟的绝对寂静。

大蛇丸第一个动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细线，然后又骤然放大，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堪称狂喜的表情。

金色的竖瞳亮得惊人，像两盏突然通电的灯。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介于惊叹和战栗之间的声音。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替他说了所有的话。

一个千手和宇智波的后代，还是两个男的，站在他面前。

这种东西放在实验室里够研究二十年。

千手扉间的表情则完全相反。

那张冷硬的脸像是被人一拳打碎了面具，露出底下的震怒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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