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站起来往上游方向走了两步。

奇犽跟在她旁边，两人保持着那种“正在休息放松”的步速，但各自的眼神都在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树枝和灌木阴影。

“距离？”凯茜问。

“大概……”奇犽目光没动，“百米外？

在树上，可能更高。”

“见闻色霸气扫到了？”

“扫到了一点轮廓，但很淡。”奇犽微微皱眉，“像是在刻意收敛气息，又不完全藏住。”

凯茜沉默了一下，说：“……跟你我认识的人都不太一样。”

“嗯。”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像是在寻找适合休息的地方。

凯茜在一棵大树下站定，把背包放下来，动作和表情都要自然。

凯茜弯腰整理背包带子的时候，目光快速掠过树冠上方，某个方向的枝叶深处，有一块阴影的形状和其他树枝不太一样。

“还在。”她轻声说。

“嗯。”奇犽也在另一棵树下坐下来，靠着树干，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还在看。”

两人各自安静了一会儿。

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零零碎碎的光斑。

风穿过树梢，带着远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奇犽低声说了一句：“你觉得是冲我们来的，还是这片林子本来就有住户？”

“不知道。”凯茜把背包系好，直起身，“但如果是冲我们来的——在树上看了这么久没动手，至少说明不是来杀人的。”

确实。”奇犽没有否认凯茜的说法。

“问题在于他们打算做什么。”

凯茜想了想。

“……可能是来确认我们是谁的。”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坐着等了一会儿。

风从树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那道视线依然落在她们身上。

不近不远，不急不缓，像是什么人在高处悠闲地观察着两只路过的动物。

“……继续走吧。”凯茜站起来，“走到开阔的地方再说。”

奇犽也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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