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率先收回了手。

那些缠绕着奇犽的藤蔓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齐刷刷地松开缩回地面，连叶片都翻卷起来贴伏在地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奇犽从半空中落下来，踉跄了一步站稳，揉了揉被勒出痕迹的胳膊，确认自己只是皮肤上多了几条红印，没有伤到筋骨。

斑收回了按在她颈侧的手，退后一步。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她。

凯茜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柱间从旁边走过来，揣着手笑了一下：“刚才那个幻术，是万花筒写轮眼吧？”

“……嗯。”凯茜说。

“开多久了？”

“……嵌合蚁的时候。”

柱间点了点头，虽然完全不知道打嵌合蚁是什么时候：“那时间不长。

用得还不熟练，不过能对上斑的视线这么久没晕过去，已经很不错了。”

他说完又偏头看了一眼奇犽，“你也是，速度很快，我们俩第一轮都没抓到你，要不是提前封了路线，还得再追一阵。”

奇犽没有回答，但表情比刚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他看向凯茜，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才被打断的藤蔓碎片还散落在地上，焦痕和草木灰的气味混在一起。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你是斑。”她看向那个炸毛的人，又转向那个直发的，“你是柱间。”

千手柱间笑了一声：“嗯，是吧。”

斑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他看着凯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看她有没有受伤。

沉默了好一会儿，风吹过燃烧过的地面，带起一阵草木灰的味道。

凯茜开口：“你们是一直在这里等着，还是刚来没多久？”

柱间偏头看了斑一眼，然后自己接道：“等了一阵了，你们从那个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所以刚才那一下——”凯茜顿了顿，“是在试我们？”

“算是吧。”柱间承认得很坦然，“想看看你们现在能到什么程度。”

凯茜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武装色留下的暗纹已经完全褪去，只残留着一层不太明显的、被反震力震出来的微红。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带着点笑意的、不太正经的脸上。

“……那你们觉得怎么样？”

斑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一瞬间的松动。

千手柱间则笑得更明显了一些，揣着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满意：“还行吧。

至少比你刚出生那会儿强多了。”

凯茜没接话。

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下来了一点点，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被松了一下。

奇犽在旁边小声嘟囔：“……所以这两位就是那对传说中的？”

凯茜没有直接回答，但奇犽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他看了一眼千手柱间，又看了一眼宇智波斑，然后低声说了一句：“……确实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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