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被绑得结结实实，靠坐在烧焦的墙角，如果那个算烧焦的话，但他那张嘴显然没被绑住。

不要小看同族的互相甩锅啊。

他抬起眼皮看着斑，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那笑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点吓人：“宇智波斑……你装什么？

月之眼明明是你自己的计划。

无限月读，让所有人都活在梦境里——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要让所有人活在梦里了。

他站在废墟中央，居高临下地看了带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脑子被踢了”的认真审视。

“……什么？”

“别装了。”带土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血沫，“你告诉我的一切，我都记得。

你说这个世界没有意义，你说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世界——是你把一切都交给我的。”

斑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泉奈：“他说的是我？”

“哥我哪知道。”泉奈正蹲在佐助面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头都没抬，“你以前确实整天神神叨叨的。”

“我没有。”

“你有。”泉奈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斑一眼，“你以前站在南贺川边上发呆的时候，嘴里就嘀咕过‘千手也有不坏的人”

千手扉间嘴角抽了抽。

斑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转回去看带土，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你说的那个‘斑’，不是我。”

带土愣住了：“……什么？”

“我是从你们这条时间线的过去被拉过来的。”斑说，“我的时间线里，没有月之眼计划。

我还没活到会想出那种东西的年纪。”

带土的表情从惨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近乎荒唐的空白：“……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

“不是。”

“……”

带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勒得死紧的木遁藤蔓，然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命运狠狠耍了一道的沙哑：“……？”

没人回答。

千手扉间站在屋檐阴影里，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肩膀——那微微抽动了一下的肩膀，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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