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接过那只眼睛的时候，心态比想象的要沉重那么一点点。

宇智波斑的手很稳，苍老的手指没有颤抖，像是做了一件他已经准备了很久的事情。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眼球，一时没有说话。

“……认识？”斑的声音从她面前传来。

那个宇智波带土。

“勉强吧。”凯茜抬起头，把那只眼睛小心地放进卡里，“在那个时间线里见过。”

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过身走回高背椅坐下，重新拿起那根木拐杖，像是在确认一切已经交代完了：“那就走吧。

不要破坏我的计划，那也是你该做的报答。”

凯茜站在训练场上，沉默了一下。

她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够合适。

她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等一下，斑。”

“什么事。”

凯茜没有回头。

她看着前方，她说：“泉奈很好。”

背后安静了很久。

久到凯茜几乎以为斑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那个苍老的、带着沙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代我问好。”

凯茜点了点头。

奇犽跟在她旁边，两人穿过训练场的边缘，走过那棵老树，沿着暮色渐浓的小路往外走。

她走出大约一百步的时候，奇犽开口问了一句：“你真的会带回去吗？”

“嗯。”凯茜说，“说到做到。”

两人没有再说话。

前方的路在暮色中延伸，通往不知道何时会到的地方。

身后的老屋和训练场已经看不见了，被夜色和远处的丘陵完全遮挡住。

似乎是幻术。

风还在吹，吹动路边的草叶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人在他们身后目送了很久，一直没有收回目光。

夜色浓稠，木叶村的结界在凯茜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她在暗部换防的间隙闪身穿过感知边界，落地时连一片草叶都没压弯。

奇犽跟在她身后，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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