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的沙地上压着一片纸。

边缘被一块小石头压住，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放好的。

她伸手把纸片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几行字，笔迹带着一种写得很快、写完就走的匆忙感。

实在受不了那个虚的灵压了，我先走了。

破道的咏唱台词写在这里，你先练吧。

练不练得会看你自己的造化。

——阿西多

纸片下面压着一串工整的咏唱词，从破道之一到破道之三十三，整整齐齐地列在纸面上，像是一份临别前匆匆赶出来的教材。

凯茜把纸片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手，望着阿西多消失的方向。

白色的沙丘在星光下延伸，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人影。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片：……好吧。

又要自学。

不过她运气真好啊。

到哪都能遇见好人啊。

史塔克从旁边走过来。

他探过头看了一眼凯茜手里的纸片，目光在那串咏唱词上停留了片刻。

我看看……他的视线从纸片第一行慢慢扫到最后一行，表情没有变化，像在读一份与他无关的说明书。

看上去好复杂啊。

他收回视线，随意说道。

加油啊。

凯茜抬起头看着他。

史塔克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我确实觉得挺难的，但是你要学我也没意见的无所谓。

凯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纸片折好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

远处有片云。

没有云。

那就是我看错了。

凯茜没有继续追问。

她站在白色的沙地上，望着阿西多离开的那个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露出的纸片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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