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低头看着凯茜。

她躺在他旁边的沙地上，呼吸均匀，蜷成小小一团。

史塔克看了一会儿，慢慢在她旁边躺下来。

沙地陷下去一点，在她身侧形成一个浅浅的凹坑。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虚圈的星光很亮。

“人类……”他轻声说，“还真是麻烦。”

为什么不干脆造个房子？

就像一开始那样。

吃那么多，走那么远。

非要去找什么阿西多。

明明身边有能打能扛的大虚，还跑那么远。

他顿了一下。

“……但是不讨厌。”

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得像说给旁边那个已经睡着的人，也像说给自己。

凯茜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呼吸依然均匀。

史塔克没有再说话。

他合上眼睛，虚圈的风穿过白色沙丘，像一只大手从很远的天空拂过这片无尽的原野。

他的灵压依然如往常般厚重。

星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沙地是凉的，但肩与肩之间的空隙里，有一点隔着披风透过来、不太明显的暖意。

史塔克没有睁开眼睛。

明天她又要去北边找那个死神。

他大概会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一整天，像今天一样。

“……快点回来。”他低声说。

凯茜跑得很快。

等她停下来时，阿西多正站在一处低矮的石丘上，低头看着一个深不见底的裂谷。

“等等——”

阿西多回头，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还是来了”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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