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缓缓流动，凯茜望着蹲在岩石上一脸憋屈的格里姆乔，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一直没想明白的疑问。

她往前踏出两步，目光直直落在格里姆乔身上，终于开口问出那个问题。

“虚会饿死吗？”

这句话一出口，格里姆乔耳朵猛地一动。

一旁斜靠在沙丘上的史塔克抬了抬眼皮，莉莉尼特也收起嬉笑，神情正经了几分。

格里姆乔皱起鼻梁，银白色的鬃毛微微抖动，语气复杂。

“虚圈到处漂浮着灵子，光是呼吸，就能勉强维持存在，不会简简单单就直接饿死。”

他顿了顿，爪子烦躁地刮了刮身下灰白色岩石，语气沉下来，带上一层属于亚丘卡斯的忌惮。

“但那只是维持存在而已。

饥饿是刻在灵魂本能里的空洞，永远填不满。

尤其是我这个层级的亚丘卡斯。”

“普通虚光靠吸收环境灵子可以苟活下去。

可亚丘卡斯一旦长期不去吞噬别的虚，就会开始退化。

退回没有自我意识的基利安，再也变不回来，那比死掉还要可怕。”

说到这里，格里姆乔的脸色更难看了。

史塔克淡淡接上话：“瓦史托德就没有这种退化的枷锁。

就算不去吞噬，也不会跌落层级。

只是心底那股饥饿感依旧不会彻底消失，只是我们可以忍受。”

凯茜听完，眉头轻轻蹙起。

原来不是简单饿肚子的小事，对格里姆乔来说，长时间得不到吞噬，代价是失去自我。

凯茜看向格里姆乔：“也就是说，你不是单纯嘴馋，再这么耗下去，你甚至会丢掉现在的心智？”

格里姆乔闷闷地哼了一声，别开脸，不愿意承认这件难堪的事实。

“……我不想变成没有脑子的怪物。”

莉莉尼特抱臂站在旁边：“偏偏史塔克这里又没法打猎，靠近的弱虚全都直接崩解成灵子，根本留不下可以吞噬的猎物。”

史塔克摊了摊手，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神色：“这是与生俱来的麻烦。

我也控制不住外泄的灵压。”

格里姆乔一想到自己进退两难的处境，心底一阵窝火。

待在史塔克身边，得不到猎物，要面对退化的风险；想要自己出去捕猎，身上还有凯茜的木遁束缚，根本不能随心所欲到处厮杀。

他狠狠瞪向凯茜：“喂！

听见没有！

我不能一直就这么耗着！

总不能一直拿那奇怪的猫粮糊弄我！”

凯茜若有所思摩挲下巴，掌心那块灵王碎片还在微微散发微光。

“行吧，懂了。”凯茜抬眼望向虚圈远方起伏的岩山，“那看来，得主动去找些合适的大虚了。

既可以拿来练手，还顺便解决你的进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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