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对话顺着过往一路往前铺展，很快便落到宇智波斑的计划、那场已经打响的第四次忍界大战上。

外面的战场硝烟弥漫，忍者联军已经集结，各处战线焦灼厮杀，秽土转生的大军、白绝的偷袭、宇智波带土的布局，战火席卷五大国，只是斑本人此刻尚且还没有在主战场完全放开手脚。

千手柱间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原本温和的眉眼蒙上一层浓重的疲惫与痛心。

他太清楚斑的力量，一旦斑的计划彻底铺开，这场战争会死不计其数的忍者，希望不要把无辜平民都卷进来。

扉间周身的气息再度冷硬下来，指尖扣紧，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戒备。

宇智波斑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放下的威胁，这个男人简直是有病。

宇智波有脑子都有病。

宇智波斑更是病上加病。

水门轻轻蹙着眉，心里牵挂着前线，牵挂着鸣人，一想到忍界大战的惨烈，心底沉甸甸的。

凯茜，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靠在石壁上，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既没有觉得骇人，也没有生出愤慨，仿佛他们口中那个要掀起滔天战火、打算以无限月读改写整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于她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以理解的恶人。

大蛇丸敏锐捕捉到她这份置身事外的漠然，转向她：“听我们说起斑打算推动这场大战，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也不觉得愤怒？”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视线再次牵到她身上。

佐助侧过头。

他想听听，这个同样流淌着斑血脉的少女，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凯茜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凉薄，没有激昂的评判，也没有去辩解斑的做法是对是错：

“没什么好激动的。”

柱间一怔，低声开口：“凯茜，斑他想要的是让整个忍界坠入幻术的梦境，为此不惜掀起大战，让无数人送命……”

“我知道。”凯茜轻轻打断他，目光平稳，“可如果你的族人，你的亲人，一整个族群，被猜忌、被排挤，最后全家、全族都被杀光光，连一条活路都没有。”

她顿了顿，话语不重，却清清楚楚：

“积攒了那样久的恨意，想要报复这个造就悲剧的世界，太正常了。”

石室里安静一瞬。

她没有站在斑这边，去认同无限月读，认同屠杀与战争；

可她同样，也不会站在忍者联军、站在木叶的立场上去痛骂斑疯狂。

她只是觉得这种全家死光光的人想要报社实在是太正常了。

千猿飞日斩眉头锁得更紧：“就算宇智波遭遇不公，也不该选择拉着整个忍界陪葬！

无数无关的忍者、孩童，都要为他一个人的仇恨买单！”

“我没有说他这么做是正确的。”凯茜看向扉间，分得很清楚，“正确，和可以理解，本来就是两码事。

他选择的这条路代价太大，牵连太多无辜者，这是事实。

但他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根源同样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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