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盯着锅！”陈露突然掀开门帘进来，手里拿着个新盘子，“客人说不用赔鱼，就想看看张师傅怎么雕鱼——你赶紧去把酱汁重新调一份，这次少放番茄酱，多加点柠檬汁。”她把盘子往熊立雄手里一塞，“记得用那个带莲花纹的盘，客人刚才盯着展台的鱼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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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立雄调酱汁时，陈露就站在旁边看着。

他手抖着往碗里倒柠檬汁，陈露伸手扶了扶碗沿：“慢点倒，上次你把半瓶柠檬汁都倒进去，酸得客人直皱眉。”话虽凶，却悄悄帮他擦掉溅在手上的酱汁，“明天我跟你一起练，我端盘，你淋酱，练到不洒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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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鼓风机“嗡嗡”响着，邢成义炒酸儿辣女的声音、李姐熬素高汤的咕嘟声、张师傅雕冬瓜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曲子。

李姐最近在教李佳熬酸梅汤，说“秋天喝着解燥”，现在李佳已经能准确拿捏桂花的量，昨天有客人说“这酸梅汤比南门店的还顺口”，乐得李佳把这话记在笔记本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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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最忙的时候，陶晨突然跑进后厨：“张师傅，有个老爷爷说要学雕虾米！

他说看了报纸上的照片，特意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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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傅放下刻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让他进来吧，正好用小林切剩的胡萝卜头。”他给老爷爷搬了个小马扎，把刻刀递过去时特意转了个方向，刀柄朝人，“先从刻‘一’字开始，手腕别使劲，让刀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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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捏着刀的手直抖，第一下就刻歪了。

小林蹲在旁边，举着自己刻的虾米：“爷爷您看，我第一次刻得像毛毛虫，现在能看出是虾米了！”他把虾米往老爷爷手里塞，“您拿着比着刻，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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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盯着虾米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们这儿真好，不光菜好吃，还肯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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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没外人，”李姐端着刚蒸的米糕过来，给老爷爷递了块，“来吃饭的都是家人，想学手艺的更是——张师傅当年教邢哥，不也在案板上摆了一堆歪瓜裂枣的胡萝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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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正好炒完一锅酸儿辣女，听见这话笑了：“李姐别揭短，我现在切土豆丝，不也有几根连在一起？”他把刚炒好的菜递给熊立雄，“给老爷爷那桌送过去，说送的，算咱们请他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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