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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红尘相伴(1/4)

车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着,把田埂和远处的树都裹成了模糊的白团。

大巴车在雪路上碾出两道深辙,车身偶尔颠簸一下,像摇篮似的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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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王红梅还和邢成义数着路边的村庄,说哪个村的土坯房跟她家的像,哪个村的歪脖子树看着就有年头。

邢成义怕她冷,把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她肩上,大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洗衣粉味和汗味,混着车座套的皂角香,倒不难闻。

她拢了拢大衣,指尖触到他粗糙的袖口,那是常年端盘子擦桌子磨出的厚茧,心里忽然有点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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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皮越来越沉。

毕竟是天不亮就爬起来,揣着潍坊的车票在车站冻了大半上午,神经一直绷着,这会儿一松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似的漫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不好意思地往邢成义那边靠了靠:“成义,我有点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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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赶紧往过道挪了挪,让她能靠得更稳些:“困就睡会儿,到了服务区我叫你。”他把肩膀挺了挺,想让她靠得舒服点,可坐着实在不得劲,王红梅头歪了歪,忽然往他腿上一倒,“那我借你腿当回枕头哈。”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困意的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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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的身子瞬间僵了。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膝盖,发梢还沾着点雪化成的水珠,凉丝丝的。

隔着棉裤,能感觉到她脑袋的重量,不沉,却像块暖石头压在他腿上,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悄悄调整了坐姿,把腿放得平些,手悬在半空,想给她掖掖滑到下巴的大衣,又怕惊醒她,最后还是轻轻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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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倒睡得安稳。

许是累极了,眉头渐渐舒展,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啥好事。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偶尔颤一下,像停在眼睑上的小蝴蝶。

她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裤腿上,把棉布洇出一小片淡淡的湿痕,慢慢又被体温烘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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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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