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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北海的大公园(1/4)

公交摇摇晃晃穿过午后的街,王红梅手腕上的老虎气球被风灌得鼓鼓的,隔着车窗蹭到路边的梧桐树,“哗啦”带起几片叶子。

她把速写本摊在腿上,手指轻轻摸着熊猫肚子上的红爱心,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颗话梅递过去:“你也含一颗,酸溜溜的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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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接过来塞进嘴里,话梅的酸混着刚才茶叶蛋的卤香,竟有种说不出的顺口。

他看她对着速写本笑,凑过去问:“画啥呢?

笑得跟偷喝了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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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画啥。”王红梅把本子往怀里拢了拢,却被他伸手抽了过去。

翻开一看,熊猫旁边除了像老张的老虎,还多了个小小的人影——扎着绿布条辫子,手里举着气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另一边是个穿蓝布褂子的小人,手里拎着帆布包,写着“邢成义”。

两人中间画了条细细的线,像牵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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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的脸一下子热了,指尖碰了碰那两个小人,糙糙的指腹蹭过纸面,像碰着了心尖上的软肉。

“画得真好。”他讷讷地说,把本子还给她时,特意把那页抚平,“收好了,别折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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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嗯”了一声,把本子塞进布包最里面,像藏了件宝贝。

气球还在车窗边晃,老虎的耳朵蹭着玻璃,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老槐树下的露水沾湿了鞋尖,邢成义蹲下来替她擦鞋边的泥,说“别把新布鞋弄脏了”;想起在熊猫馆,他替她挡着拥挤的人群,后背挺得像堵墙;想起他跑着去买气球时,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比谁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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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虎山,你说老虎像夜班师傅,”王红梅忽然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熊猫像谁?

像后厨蒸的豆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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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像你吃豆沙包时的样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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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王红梅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真用力,手指蹭过他的胳膊,像羽毛轻轻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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