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喝醉的感觉(1/4)
正月初四的清晨,苏门楼村的年味比前几日更浓了些。
昨夜零星飘了几滴雪籽,落在地上没积住,倒把空气洗得格外清亮,阳光刚爬过东边的白杨树梢,就透过院墙上的豁口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炮仗味,混着灶房飘来的饭菜香,还有腊梅最后一缕余香,缠缠绵绵地绕在鼻尖,满是正月里独有的热闹与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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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一家吃过早饭,搪瓷碗碟刚被王红梅摞进盆里,水声哗哗地响,她就探着脑袋催:“成义,快收拾收拾,咱该往娘家去了。
咱大姐、二姐指定早就到了,就咱每次都踩着点,别去太晚落个懒名声,妈该念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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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啥,一个村的,蹬着电三轮十分钟就到,误不了事。”邢成义笑着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从厢房里推出那辆银灰色的电三轮。
车身擦得锃亮,连车轮上的泥渍都清得干干净净,后面的车棚是去年秋收后刚搭的,用钢管焊了架子,蒙着厚实的帆布,边缘坠着一圈黑色的橡胶条,风刮不进,雪淋不到,冬天载着人出门格外暖和。
他伸手拍了拍车棚,帆布发出沉闷的声响,扭头冲屋里喊:“红梅,把东西拎出来,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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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早就把拜年的礼物收拾妥当了,闻言从屋里出来,胳膊上挎着个印着红福字的布袋子,里面装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糕点、一瓶白酒,还有邢母特意蒸的两斤白面馒头,都是按村里的规矩备下的礼数。
她另一只手牵着邢人汐,小丫头穿了件红色的棉袄,帽子上的绒毛耷拉着,手里攥着个老虎形状的糖人,是昨天赶集时邢成义给买的,舍不得吃,捏得紧紧的,糖汁都快顺着手指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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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走,别摔着。”王红梅扶着人汐的胳膊,把她抱进电三轮的车棚里,里面铺着厚厚的棉垫,邢成义早就提前用热水袋焐过,坐上去暖乎乎的。
她自己也钻了进去,把布袋子放在脚边,冲邢成义喊:“好了,走吧,开慢点,路上有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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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保证稳当。”邢成义应了一声,跨上驾驶座,拧动车把,电三轮缓缓驶出院子,车轮碾过门口的碎石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村里的路已经被村民踩得结实,零星残留着几块薄冰,邢成义特意放慢了速度,稳稳地沿着村道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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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家家户户都透着年味,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红得耀眼,有的人家门口还堆着没燃尽的炮仗皮,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偶尔有村民穿着厚棉袄出门,见了邢成义,隔着老远就打招呼:“成义,这是往丈人家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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