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邢母早上带来的小米粥香气，在清晨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邢成义趴在床边，握着邢人汐的小手，一夜没怎么合眼，眼里布满红血丝。

女儿的呼吸均匀了些，手心的红疹褪去了些颜色，药贴还牢牢粘在皮肤上，嘴角的药膏残留着淡淡的中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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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邢人汐的小眉头动了动，呢喃着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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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立刻直起身，声音放得柔之又柔：“人汐醒啦？

感觉怎么样？

嘴里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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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清是爸爸，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爸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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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不疼不疼，爸爸在这儿呢。”邢成义连忙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身上的红疹，“医生说再好好治几天，人汐就不疼了，还能吃爸爸做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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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红烧肉，邢人汐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摇头：“吃不了，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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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喝小米粥的清汤，凉丝丝的，不疼。”王红梅端着一个小碗走过来，里面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清汤，还放了一点点冰糖，“妈早上五点就起来熬的，熬了一个多小时，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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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接过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才送到女儿嘴边：“来，尝一口，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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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人汐犹豫了一下，张开小嘴抿了一口，清甜的米香在嘴里散开，果然不怎么疼。

她点了点头，又喝了两勺，小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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