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进江湖(1/2)
邢成义顺着朝阳路的街面往前走,清晨的风裹着点油条豆浆的香气,混着刚蒸出来的包子味,还有路边炸油条的油烟子气,一股脑往鼻子里钻,吹得人鼻子发痒,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发酸。
他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脚步放得轻,像是怕踩碎了这清晨的安静,眼睛却不住地往两边扫——街两旁的铺子大多开了门,卖包子的蒸笼冒着滚滚的白汽,把铺面前的一小块天熏得雾蒙蒙的,老板娘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手里拿着长长的夹子,吆喝着“刚出笼的肉包子,热乎的嘞”;五金店的卷帘门哗啦作响,卷到顶的时候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老板叼着烟卷,正弯腰往外搬扳手钳子;剃头铺子的转灯慢悠悠转着,红的绿的光晃在柏油路上,路面刚被洒水车浇过,湿漉漉的,映着转灯的光,像铺了一层流动的彩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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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一刻钟,远远地,一座气派的大楼就撞进了眼里,把两边的矮铺子衬得越发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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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楼不像街边那些矮趴趴的铺子,足足有五层楼高,青砖外墙刷得锃亮,像是刚擦过的皮鞋,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楼顶上立着四个鎏金大字——郭家菜,字体方方正正,透着股子敦厚的劲儿,阳光一照,金晃晃的,隔着半条街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字缝里的光泽都透着一股子讲究。
楼门口的台阶是汉白玉的,擦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邢成义低头瞅了瞅自己,都能在台阶上看见个模糊的影子。
台阶两旁摆着两盆一人高的发财树,油绿的叶子伸展开来,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亮晶晶的,把门口衬得格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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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站在马路牙子上,踮着脚看了半天,心里头那点慌慌的劲儿又冒了出来,像揣了只兔子,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胶鞋,鞋面上沾着点从网吧带出来的灰,还有几道洗不掉的泥印子,忙用袖子使劲蹭了蹭,蹭得袖子上也沾了灰,又把棉袄的领子理了理,把翘起来的衣角往下拽了拽,这才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台阶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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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不算高,也就七八级,可邢成义走得格外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飘飘的。
鞋底磕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清晨的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在空旷的巷子里敲锣,一声一声撞在耳膜上。
他走到门口,先愣了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敞着,门漆红得透亮,像是过年时贴的春联纸,门帘是厚重的金丝绒,绣着缠枝莲的纹样,绿的叶,粉的花,针脚细密得很,风一吹,门帘轻轻晃,露出里头亮堂堂的光景,还有一股子饭菜香混着茶香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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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不敢贸然进去,只敢扒着门帘的边儿,往里打量,手指碰到金丝绒的料子,软乎乎的,滑溜溜的,跟家里的粗布门帘完全是两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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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是大厅,挑高足有丈余,天花板上悬着几盏水晶吊灯,珠子串成的灯穗垂下来,在光里晃悠悠的,折射出细碎的光,洒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大厅里摆着二十来张圆桌,每张桌子都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上绣着小小的“郭”字,是用金线绣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椅子是红木的,雕着精致的卷草花纹,椅背上搭着印着同样字样的椅套,米白色的底子,红色的字,看着就透着股子贵气。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玻璃柜,柜子擦得透亮,连玻璃上的反光都晃眼,柜子里搁着些瓶瓶罐罐,有茅台五粮液,瓶子上的标签烫着金,还有贴着自家标签的泡酒,标签上写着“郭家秘制”,玻璃柜里还摆着些包装精致的土特产,看着就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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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东边,是一长溜的明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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