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还晕着一层淡橘色的柔光，村庄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只有几声清脆的鸡鸣划破了寂静，从村头的鸡舍里飘出来，绕着青砖灰瓦的农舍转了一圈，又轻轻落在院中的枣树枝桠上。

邢成义是被窗外的鸡鸣和院子里轻微的响动吵醒的，他睁开眼，身边的王红梅还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脸颊贴着枕头，带着一丝未醒的慵懒。

他轻轻掀开薄被，怕吵醒妻子，动作放得极轻，脚刚沾地，就听到东厢房里传来邢人汐迷迷糊糊的哼唧声，还有邢志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那是孩子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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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推开木窗，一股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晨风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清爽，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院子里，邢母已经在灶台边忙活了，土灶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的青烟，混着晨雾飘向空中，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地响着，飘出小米粥的醇厚香气。

邢父则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着昨夜落下的枣叶，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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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义，醒啦？”邢母听到开窗的动静，回头笑着喊了一声，手里还拿着锅铲，正搅着锅里的小米粥，“粥快熬好了，你去喊红梅和孩子们起来，趁热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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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妈。”邢成义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轻轻推了推王红梅，“红梅，醒了吧，妈把早饭做好了，孩子们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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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缓缓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这就起。”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到东厢房，看到邢人汐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小嘴巴撅着，而邢志强躺在婴儿床里，小手小脚乱蹬，看到妈妈进来，立刻咧开嘴笑，发出“咿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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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汐，醒啦？

快穿衣服，咱们吃早饭去。”王红梅走过去，拿起叠好的小棉袄，给女儿穿上，邢人汐乖乖地伸着胳膊，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给女儿穿好衣服，她又抱起邢志强，小家伙在妈妈怀里蹭了蹭，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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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也走了进来，伸手抱起邢人汐，小家伙趴在爸爸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要吃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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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给你吃，妈煮了土鸡蛋，可香了。”邢成义笑着，抱着女儿走出房间，王红梅抱着邢志强跟在后面，一家人走进堂屋，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简单却透着浓浓的家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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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灶上蒸好的馒头白白胖胖，冒着热气，被邢母放在一个竹编的笸箩里，还带着麦香；几个煮熟的农村土鸡蛋，蛋壳是淡淡的米黄色，被放在白瓷盘里，圆滚滚的，看着就诱人；一大盆小米粥熬得浓稠，米粒熬得开花，飘着金黄的粥油，盛在粗瓷碗里，热气腾腾；还有一小碟自家腌制的咸菜，是用萝卜和芥菜腌的，切得细细的，撒了点香油，咸香爽口，是农家早餐最常见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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