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耐人寻味的等待(1/7)
邢成义蹲在晒谷场上,手里的竹耙把金黄的麦粒推成一座座小山。
七月的骄阳晒得他后背发烫,汗珠顺着脊梁滑进裤腰,在蓝布衫上洇出深色的盐渍。
三天前小学毕业典礼上,他从校长手里接过的那张奖状还摆在堂屋的条几上,“优秀毕业生“的烫金字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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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义,去把猪圈里的潲水换了。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铁锅与铲子的碰撞声。
邢成义扔下竹耙,看见史建涛正推着自行车穿过晒谷场,车筐里歪着半块西瓜。
他的解放鞋沾满泥浆,裤腿卷得老高,露出晒成古铜色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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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邢,明天就报道了,紧张不?
“史建涛把西瓜往邢成义怀里一塞,自己啃了口瓜皮。
他的录取通知书被叠成纸飞机,此刻正躺在车筐里,边角已经有些卷了。
邢成义摸着通知书上凹凸的公章,想起申晓光收到的那份县重点录取通知,印着烫金的校名,还有校长亲自写的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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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邢成义跟着父亲去村东头割艾草。
夕阳把父亲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齐腰高的玉米秆上。
父亲的解放鞋踩过田埂,惊起几只蚂蚱。
“明天去学校别跟人打架。
“父亲突然开口,手里的镰刀割下一大把艾草,“王老师说初中课程难,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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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点点头,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在晚风中飘动。
他知道父亲年轻时也想读书,但家里穷得连油灯都点不起。
现在父亲每天在砖厂推二十车砖坯,就盼着他能考上大学,吃上公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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