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闹钟的铃声就划破了宿舍的寂静。

邢成义是被枕边的手机闹铃惊醒的，他猛地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下意识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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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还是深灰的，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透着点暖光，宿舍里其他几个舍友还睡得沉，呼吸均匀。

邢成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怕吵醒他们，动作放得极缓。

他先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透进来的微光让整个屋子亮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昨晚洗干净叠好的工服，又看了看搭在床头的薄外套，心里盘算着，BJ的清晨应该比菏泽冷些，得把外套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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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义，醒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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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铺传来张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邢成义转头应道：“醒了张哥，我这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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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峰也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看了眼邢成义，笑着说：“咱俩这起得也太早了，困得眼皮都粘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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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邢成义一边应着，一边拿起外套往身上套，“昨晚回去跟刘亮聊了会儿天，稍微晚了点睡，现在头还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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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地铁上眯会儿就缓过来了。”张秀峰起身收拾东西，动作麻利，“我昨晚把地铁卡、钱包都揣兜里了，还查了路线，从良乡站坐房山线到郭公庄，换乘九号线到崇文门，再换七号线到潘家园，全程得一个多小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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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点点头，跟着张哥的节奏收拾。

他把蒸箱师傅的围裙叠好放进柜子，又把昨晚换下的工服塞进洗衣袋，最后拿了个帆布包，装了瓶温水、一包纸巾，还有个小笔记本和笔——他想着，张哥介绍文玩知识的时候，记下来回去也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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