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成义的脚步被摊位角落一小堆裹着红布的物件绊住，他弯腰拨开层层叠叠的旧书，露出几枚巴掌大的铜镜，铜锈泛着暗绿的光泽，边缘刻着模糊的缠枝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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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你看这个。”他伸手拿起一枚铜镜，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带着岁月沉淀的粗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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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峰凑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镜边缘，又凑到鼻尖轻嗅，随即递给邢成义：“这是老铜镜，民国时期的，不是古董，别听摊主瞎吹。

你看这铜质，是普通黄铜，不是青铜，所以不值什么钱，也就几十块的价，主要是图个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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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把铜镜翻过来，背面铸着小小的瑞兽纹，纹路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初的精致。

他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分量不轻，沉甸甸的，像极了家里蒸箱里盛着的老瓷碗，有着踏实的分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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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说这是传下来的老物件，能辟邪。”旁边的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见他们看得认真，连忙搭话，“小伙子，这镜子摆在店里，能镇宅，给家里老人买一个，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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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峰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又拿起几枚铜镜翻看，边看边跟邢成义科普：“老铜镜分好几种，汉代的、唐代的、宋代的，还有明清的，价格差得老远。

汉代的铜镜工艺好，有‘汉八刀’的纹路，价格能上万；唐代的铜镜花纹大气，叫‘唐镜’，也贵；咱们现在看的这种民国的，就是普通民俗物件，适合当摆件，不适合当古董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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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铜镜的铜锈：“你看这锈，是自然氧化形成的，叫‘传世锈’，不是用化学药水做的假锈。

真锈摸上去是糙的，假锈摸上去滑溜溜的，一擦就掉。

咱们看老物件，先看锈，再看工艺，最后看包浆，这是三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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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听得认真，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铜镜的锈层，果然有些粗糙，指甲抠一下，只掉一点细碎的铜屑。

他点点头，把铜镜放回原位，心里暗暗记下：老物件三步法：看锈、看工艺、看包浆；民国铜镜几十块，汉代唐代铜镜价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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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前走，路过一个卖文玩雕刻件的摊位，摊位上摆着各种木头、玉石雕刻的手把件，有观音、佛公、貔貅，还有一些山水摆件。

张秀峰停下脚步，拿起一个和田玉的佛公手把件，给邢成义讲解：“雕刻件讲究‘工’，行话叫‘工必有意，意必吉祥’。

你看这个佛公，肚子圆滚滚的，笑脸盈盈，寓意‘笑口常开，福气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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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佛公的眉眼：“雕工好的，线条流畅，比例协调，看着顺眼；雕工差的，比例失调，纹路模糊，看着就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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