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也算抗过了过去(1/7)
手术成功的消息像一缕穿透浓云的天光,瞬间照彻了阜外医院压抑的等候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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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压在心口的沉冰骤然化开,却不是轻飘飘的轻松,是劫后余生、浑身脱力的酸软。
一家人站在走廊里,迟迟说不出话,先前死死绷着的神经一根根松弛,眼底的泪水却更汹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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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主任走后,走廊恢复了安静。
风从走廊尽头的通风窗浅浅吹进来,拂过人的面颊,微凉,却终于不再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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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父扶着墙壁缓缓坐下,双腿早已麻木僵硬。
老人家抬手抹掉满脸泪痕,指腹沟壑里全是常年种地磨出的厚茧,擦过皱纹纵横的脸颊,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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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在鲁西南土里刨食,他不怕春耕暴晒、不怕秋收淋雨、不怕日子清贫苦熬,唯独怕病床、怕手术室、怕白发人守生死关口。
这几个月,看着老伴一天天消瘦、乏力、低烧不退,看着她夜里心慌胸闷辗转难眠,看着她从一开始要强硬扛,到后来连说话都费力,他心里早已被惶恐啃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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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得知手术圆满成功,三处损毁的心脏瓣膜全部修复,老伴的命算是稳稳攥住了,他苍老的肩膀终于彻底塌了下来,嘴里反反复复低低念叨着:“好了……好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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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轻得像气音,却藏着一个老农最深的虔诚与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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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靠在邢成义肩头,哭得浑身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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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签字时的千斤重压、连日的自责、夜夜无眠的焦虑,全部在此刻轰然释放。
她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温热的泪水浸透了胸前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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