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的傍晚，落雪彻底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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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楼村经过一下午雪水浸润、白雪覆盖，天地干净通透。

白日里漫天纷飞的白雪落定之后，没有消融的水渍，没有泥泞的脏乱，整片村庄素白平整、清宁安静。

空气被风雪彻底洗净，凛冽清爽，带着冬日独有的冷冽，吸入肺中，通透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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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隐入西边云层，天光慢慢暗沉下来。

雪后的傍晚天色黑得比平日更快，短短半个时辰，村庄的亮度便层层褪去，从透亮的白昼转为柔和的暮色。

家家户户的屋顶白雪在渐暗的天色里泛着淡淡的白光，街巷、墙头、树梢、田野，一色素净，朦胧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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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喧嚣热闹的乡镇集市早已散场，摊位尽数撤去，人流彻底褪去，整条乡街归于安静。

只剩村落里零零星星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盏一盏，暖黄微弱，穿透清冷的暮色，落在门前的白雪之上，给素白冷寂的冬夜，添上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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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小路干净空旷，雪面平整无人踩踏，大部分乡人吃过晚饭便闭门守家，收拾年物、围坐取暖、静待除夕。

雪夜的乡村没有喧嚣，没有车流，没有吵闹，只剩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与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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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相约出门闲逛的一行人，在村庄各处走完一遍，看过了雪后田野、雪后街巷、雪后老树、雪后池塘，走遍了从小到大熟悉的每一寸乡土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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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昼短夜长，暮色降临之后，室外温度愈发走低。

寒凉的夜风轻轻扫过村庄，吹散了白日残留的暖意，行走在外，凉意贴身，不再适合长久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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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慢慢收拢脚步，从村外巷道、田边小路陆续回到村内主街，聚在村口空旷的路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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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路灯昏黄透亮，灯光洒落下来，照得地面白雪晶莹透亮，一片暖白。

几人站在灯下，看着暮色沉沉的村庄，闲谈着一年各自的生活与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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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晓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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