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这便是年了,所谓的过年(1/5)
大年初一的清晨,是新年最干净、最肃穆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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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沉沉夜色彻底褪去,天光清亮却寡淡,没有飞雪漫舞,没有朔风呼啸,天地间静得纯粹,只剩实打实的干冷。
零下九度的寒气死死笼罩着整座苏门楼村庄,不是那种刺骨的狂风冷,是浸透骨肉的干冻,空气冷得发脆,呼出来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半空,地面冻得硬邦邦的,墙角、田埂残留的薄雪被冻得结实,白得刺眼,连村里寻常的鸡鸣犬吠,都像是被低温冻钝了声响,慢悠悠地飘在街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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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南菏泽乡下的大年初一,从来睡不得懒觉。
这是刻在当地人骨血里的老规矩,岁岁年年,从未更改。
天刚蒙蒙亮,村庄就已经彻底醒了,家家户户的院门次第打开,吱呀的开门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村里人不分老少,全都早早起身,梳洗穿戴,为的就是传承了几百年的过年大礼——磕头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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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门楼,磕头从不是流于表面的形式,是晚辈对先祖的缅怀敬畏,是后辈对长辈的孝顺尊崇,是全村人维系辈分亲情、守住乡土礼数的根本。
无论常年在家务农的乡人,还是在外奔波打拼的游子,大年初一这天,不分贫富、不论职业,只论辈分,人人守礼,户户遵从,这是庄稼人最庄重、最热忱的新年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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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躺在温热的被窝里,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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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还残留着除夕夜的暖意,煤炉早已封好,余温缓缓弥散,隔绝了屋外的凛冽寒气。
身侧,王红梅睡得安稳,眉眼舒展,卸下了一年操劳的疲惫。
奔波忙碌了一整年,唯有过年这几日,她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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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床上,一双儿女睡得正沉。
女儿邢人汐小脸圆润,睫毛纤长,呼吸均匀柔和,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棉被里,透着孩童独有的软糯乖巧。
儿子邢志强年纪尚小,不懂新年礼数,只贪恋冬日的暖床,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隐隐带着笑意,想必是做了甜甜的新年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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