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喧嚣一点点落下去。

做餐饮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一行的钟点跟外头上班的普通人不一样，人家朝九晚五，饭店却是跟着客人的肚子走。

这家清真拉面馆定得很清楚：下午两点是全员吃饭时间，吃完饭休息整整两个钟头，到下午四点再回来上岗，错过午间高峰，也让大伙能喘口气，养足精神熬傍晚和夜里那一波大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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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那只方形挂钟，边框已经磨得微微发白，指针“滴答、滴答”稳稳走着。

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前厅最后一桌客人结完账推门离开，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马明把手里那碗刚收尾的拉面装好，回头朝前厅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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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午市差不多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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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高，后厨几个人听见，手上的动作也慢慢放缓，但还没有完全停下。

不是立刻就能歇，餐饮人都懂：高峰一过不等于可以撒手，台面、汤锅、剩下来的半成品，得先简单归置一遍，不然两个钟头休息回来，摊子乱成一团，后面更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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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义和邢成帅也没闲着。

灶上的火已经关了大半，只留一小颗长明火用来温一点酱料。

邢成义拿一块不掉毛的纯棉抹布，蘸上温热的洗洁精水，一遍一遍擦灶台边缘溅出来的油星。

这种清真店里的灶台他格外上心，不光是干净，心里时时刻刻记牢规矩：所有锅、铲、盆、菜板全是店里专用，绝不碰禁忌食材，说话也留心，半句不能有冒犯民族习俗的话。

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慢慢感觉到，这里几位回族师傅都是实在人，你敬他们一尺，他们便会敬你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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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成帅蹲在旁边地上，把用过的不锈钢料盆摞齐，又把刀架上大小菜刀依次摆好，刀刃朝里，这是哥哥反复跟他叮嘱的习惯。

他这一阵子明显老练了不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处处拘谨，手上有活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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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龙拎着一桶清水过来，冲了冲地面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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