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春雨，像是落不完、散不尽的丝线，缠在城市的每一条街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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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厚重的阴云死死压在楼顶，天光惨白又微弱，透过宿舍玻璃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映得一片清冷灰白。

夜里整整一宿的冷雨冲刷，空气里灌满了潮湿的寒气，钻进被褥缝隙、钻进衣衫褶皱，让人晨起时浑身发沉、骨头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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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睡，宿舍六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平稳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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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方广智雨夜街头淋泡沫、冲冷雨解压，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年轻人一时随性耍闹，热闹过后也就翻篇，谁也没真往生病上想。

大家劳累整日，睡得太沉，没人察觉深夜里方广智辗转反侧、身体发烫、忽冷忽热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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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破晓，往日固定的晨起闹钟节奏，被一场春雨彻底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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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没有往日细碎的响动，没有穿衣的摩擦声、没有洗漱的流水声，整片空间安安静静，带着一种沉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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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陆续醒来，皆是沉默睁眼、静默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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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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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熬夜劳作后的倦色，眼皮微微浮肿，眼底带着淡青色的疲惫，唇角自然下沉，神情安静、克制、慵懒。

雨天本就压人心绪，加上前一晚全员淋雨归来，浑身潮气未散，晨起身体皆是酸软无力，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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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军醒来，静静坐起，揉了揉眉心，面色平静无波，一贯的沉默寡言，默默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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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龙睁开眼，抬手挠了挠头发，嘴角微微耷拉，眼底带着没睡醒的朦胧，习惯性地叹出一口轻气，安静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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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醒来得稳，神色沉稳松弛，只是眉宇间比平日多了一丝淡淡的倦意，起身动作依旧规整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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