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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鳞刀化作银色幻影，鱼鳃被撕下时还在微微翕动。

当处理完最后一只牛蛙，计时器的数字停在1分58秒。

罗生突然鼓起掌来，粗糙的手掌拍击声在寂静的后厨格外清晰。

莫厨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小子，把粗加工做出了庖丁解牛的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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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雨冲上来时差点撞翻鱼鳞桶，“成义哥！

那只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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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它要跳？

“邢成义甩了甩手上的黏液，目光扫过案板上排列整齐的食材——鱼腹切口如直尺丈量，牛蛙骨架完整得能看见每根趾骨。

“罗哥教过我，“他望向角落微笑的罗生，“真正的刀工，是让食材在最恰当的时候，交出最完美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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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透过后厨的排气扇照进来，将飞溅的水珠染成金色。

邢成义抚摸着刀刃上细微的豁口，想起两个月前在这里颤抖着抓不住鱼的自己。

考核通过的欢呼中，他听见罗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你现在，是、是师父了。

“这句话让他突然红了眼眶，远处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而他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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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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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蝉鸣裹着烧烤摊的油烟，在路灯下织成雾蒙蒙的网。

邢成义把塑料凳往中间挪了挪，工装裤膝盖处还沾着下午处理羊肉时的碎末。

罗生默默将搪瓷缸里的饺子汤分给他半碗，热气升腾间，对面传菜部的向佳乐已经扯开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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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桌客人，非让我端着热汤表演'转三圈再放下'！

“向佳乐撸下烤串上的肉，竹签在瓷盘敲出脆响，“汤洒了半滴，领班扣了我五十块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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