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堂抱着铁皮箱子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一棵树干上，喘着粗气，脸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平日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早已消失殆尽。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乡下丫头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还有后面追的那些人迟迟没有追来，怕是这丫头做了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玉堂眯起眼，声音嘶哑，后槽牙更是咬得咯吱作响，“你跟苏锦绣是什么关系？”

苏锦绣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她没想到沈玉堂会将她跟苏锦绣联系在一起，难道她昨晚什么时候露出破绽来了，左右一想不太可能，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些自信的，那就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沈先生，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怀里的那只箱子。”苏锦绣往前逼近了一步，脚踩在林地里发出细碎的声响，“那些人为什么追你，箱子里又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沈玉堂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抱着箱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你放我走，我把我财产分你一半。”他盯着苏锦绣的眼睛，试图从那张陌生的脸上找到任何松动的痕迹，“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有很多钱，金条、古玩字画应有尽有，你不要这些房契、钱票也都有。

就是市面上难买的米面粮油也行，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满足你。”

苏锦绣没有接话，她已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方才被她用药粉放倒的那些人应该快要醒了，霍砚舟的人从院子方向传来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沈玉堂，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苏家在靠山屯的？”

沈玉堂听到这个，整个人笑出声，看样子面前的人跟苏锦绣关系不一般，还有一点也许她就是？

可那长相，尤其是眼神跟记忆里那个姑娘完全不同。

忽然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变化，那个丫头怎么可能没有变化，也许在临安的时候，她就变了，不然以她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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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怎么可能那么快、那么果决的要和他断绝关系，不留任何情面。

“苏锦绣？

你是苏锦绣！”

苏锦绣看着他，倒是没想到沈玉堂跟前世变了这么多，敏锐了不少，也是，不然这种地方他怎么可能还混得风生水起，不然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只是站在那里，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她现在的面容跟原来截然不同，可眼睛她没有办法改变。

沈玉堂盯着她那双眼睛，越看越觉得像。

之前在临安时，苏锦绣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和依赖，可后来不知从哪一天起，她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平静、疏离，仿佛他做过的那些事她全都知道。

“我早该想到的。”沈玉堂抱着箱子，后背抵着树干，嗓子眼里涌起一股血腥味，笑得却越发狰狞，“苏锦绣，整个临安城谁不知道苏家二房的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那段时间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先是要回玉佩，再是拒绝婚事，最后连整个苏家都搬得干干净净。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可我娘不信我，沈家上下没一个人信我。”他顿了顿，嘴角的血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那次我和苏锦云游湖时，你就不同了，我竟然没有发现，也怪我那时候以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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