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是有事。”霍砚舟将手里的袋子换了个手，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这次行动我们抓到一个关键人物，精神状态很差，不说话也不认人，军医那边检查不出问题，只说可能是受刺激导致的失语和精神封闭。

我想着你医术那么好，兴许有办法。”

苏锦绣盯着那张纸，纸上写的是霍砚舟刚才说的那个“关键人物”的病症描述，她扫了两眼，字迹端正有力，是霍砚舟亲笔写的。

听他说起这些症状，她就猜到那人是沈玉堂。

那人本就是被她那瓶药和银针搞成那样的，她当时下手的时候就没打算给他留退路，那药丸加上银针的封穴，是一定能让沈玉堂变成个废人，问什么都问不出，也想不起任何事。

现在霍砚舟居然拿着他的病症来找她治，这不是让她自己解了自己设的局，这怎么可能。

“霍同志，”苏锦绣将那张纸折好，还给他，语气平静，“你说的这个人，我听你这描述，应该是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这种病症……我治不了。”

霍砚舟接过纸，折好收进口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我也就是问问。

你治不了就算了。”

他答得干脆，干脆得让苏锦绣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她原以为霍砚舟会追问、会坚持，甚至拿之前她给军区供药的事来说事，可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苏锦绣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霍砚舟提着东西往前走，侧脸在梧桐树影里明灭不定，下颌绷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霍同志，”苏锦绣追了两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治不了？”

“你说治不了就是治不了。”霍砚舟偏过头来看她，“你是大夫，你比我清楚。”

苏锦绣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说。

两人拐进东街那条巷子时，苏中正站在门口张望。

远远看到苏锦绣身后跟着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苏中的表情从茫然变成警惕，又从警惕变成疑惑，等两人走到跟前，他一把将苏锦绣拉到身侧，目光直直地盯着霍砚舟。

“大妹妹，这位是？”

“苏中哥，这是霍砚舟霍同志，之前帮过咱们家的那个。”苏锦绣简单介绍了一句，又转头对霍砚舟说，“这是我哥。”

苏中听到说眼前的同志帮过家里，语气随和了一些：“霍同志，要不要进去坐坐？”

苏锦绣看着苏中哥那副警惕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要是大哥见到自己身边站着的男人，怕是更夸张。

“不了。”霍砚舟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搁在门边的石墩上，退后一步，侧头看了苏锦绣一眼，见她根本没再看他，自己此时也确实有事，只能等忙完了再来找她，“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霍同志，”苏锦绣叫住他，“你等一下。”

她转身快步进了屋子，不一会儿从屋里抱出一个布包，里面装了她自己做的一些药品，上次霍砚舟给了她那么多钱票，自己现在要是还他钱票，他估计不会要，怎么也不该欠人家的，那就用自己的药品还了这人情好了。

她将布包递给霍砚舟：“上次的事，这算是谢礼。

里面都是我自己新研制的药品，里面的止血消炎的伤药是在之前跟军区医院合作的药品之上做了改进，效果比之前的更好。”

霍砚舟低头接过那只布包，布包是蓝白格子的粗布，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边角还绣了一朵白色的小花，一看就知道绣工很好。

“你自己绣的？”他问。

苏锦绣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这布包是母亲绣的，家里几乎人手都有一个，只是边角各自绣了不同的图案，是她和苏禾苏苗绣的，这只确实是自己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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