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的目光在苏锦绣和霍砚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弯了弯，既然绣绣有自己的盘算，她也不用泰国操心。

苏锦绣背对着窗边，但依然能感觉到霍砚舟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分寸把握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偏头看了一眼，他正望着窗外，侧脸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轮廓很深，下颌绷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绣绣，你先回去歇着吧，我这有镇川呢，你忙了一天了。”

苏锦绣看了看姜镇川，他正弯腰给小团子掖被角，动作笨拙却认真，点了点头：“那我晚上再给你送饭过来。”

“绣绣，今晚不用送饭过来，等下我婆婆要过来的。”

苏锦绣听到说姜镇川的妈要过来，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一早过来。”

她走出病房，霍砚舟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傍晚的风从医院大门灌进来，有了些秋日的凉意，苏锦绣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偏头看他：“你也回去吧，忙了这么久。”

“不忙。”霍砚舟站在她身侧，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段，走出医院大门，沿着街边的梧桐树往邮局方向走。

“霍砚舟，”苏锦绣从挎包里掏出一块怀表，“这是你当初留下的那块怀表，这个怀表意义特殊，实在不该被当做恩情送出来。”

霍砚舟看着那块银壳怀表躺在她的手心，挣扎了好一会，想着当初自己送出去的意图，终究还是从她手里将怀表拿了过来。

他握着那块银壳怀表，掌心被棱角硌得微微发疼，苏锦绣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晚风从梧桐叶间漏下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苏锦绣。”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嗯？”她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

霍砚舟将那块怀表翻过来，表壳背面朝上，那道极细的划痕泛着暗银色的光，是他和霍司瑾少年时争强好胜的见证，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

“这块怀表，当初我留下，是觉得这一辈子我可能就会献身给国家，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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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遇见你。”他抬起眼看她，“今天你把它还给我，说它不该当谢礼送，它也确实不适合做谢礼，如今你知道这块怀表的意义，那我现在想再问你一句，你还愿不愿意要？”

苏锦绣的手指在袖口里蜷了一下。

她当然听得懂他这话的意思，这块表是霍家送给另一半的信物。

上次在山洞里她把表收下，是她压根不知道这表的含义，只当他是给救命恩人的谢礼，随手就扔进了空间里，后来知道了，她只觉得自己拿着不合适。

可现在霍砚舟当面把这块表重新递到她面前，还问她愿不愿意要，就跟上次在省军区医院那间病房外，他问“要不要考虑我当你对象”一样，坦荡得让她没法装傻。

“霍砚舟，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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