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却在此时缓缓上前。

她眼尾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向顾擎天时，满是被误会后的委屈。

“父亲，明珠从未想过给姐姐定罪。”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可姐姐既己回到顾家，成了顾家真正的嫡长女，此事便更该查清。”

“若查清姐姐无辜，往后无论谁再拿安南旧案污蔑她，顾家都能堂堂正正替姐姐堵回去。”

她抬眸望向顾清漪。

“可若今日为了护短，连查都不许查，外头的人又会如何议论姐姐，如何议论父亲？”

几位夫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明珠没有说顾清漪有罪。

可她一句“为了护短”，己将将军府推到了进退两难的位置。

查，便意味着顾清漪确有疑点。

不查，便像是顾家仗着军功权势，包庇一个可能与谋逆案有关的人。

顾清漪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二妹妹考虑得很周全。”

顾明珠抿了抿唇，眸中浮着泪光。

“姐姐不怪我便好。”

“怎么会怪。”

顾清漪缓声道：“你替我想得这样远，我该谢你才是。”

沈氏坐在一旁，指尖将袖口攥得发皱。

顾清漪这几句话越是温和，她越不敢去看女儿的眼睛。

顾明珠转身，朝顾老太君屈膝。

“祖母，人证己在外头。”

“她是姐姐在青州时的旧邻。

她所言若有半句不实，正可还姐姐清白。

可若连她的话都不让说，反倒显得我们顾家心虚。”

顾老太君沉看了她一眼。

半晌，拐杖重一顿。

“带进来。”

很快，两名仆妇扶着一个老妇人进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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