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端着茶杯，淡淡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顾清漪站首身子，平静地看着他：“兄长言重了。

当年的事与兄长无关，兄长不必自责。”

“可是——”

“景行。”老太君终于开口，“坐下说话。

你一个大男人，杵在那儿像什么样子？”

顾景行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地坐下，目光却始终粘在顾清漪身上，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妹妹，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顾清漪沉默了一瞬。

过得好吗？

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五岁就开始跟着养母洗衣做饭，八岁便去镇上帮人记账赚钱。

冬天没有炭火，手脚冻得红肿，养母便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取暖。

但这些苦，她不想跟这个素未谋面的兄长说。

“还好。”她淡淡道，“养母待我极好。”

顾景行眼眶微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太君放下茶杯，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景行，你这次回京，能待多久？”

“回祖母，圣上给了半个月的假。”顾景行回过神，“孙儿想……多陪陪妹妹。”

“半个月够了。”老太君点点头，目光转向顾清漪，“你兄长在边关历练了几年，如今己是校尉。

日后在这府里，有他给你撑腰，看谁敢欺负你。”

顾清漪看了顾景行一眼，微微颔首：“多谢兄长。”

顾景行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妹妹，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

“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妹妹不要嫌弃。”

顾清漪眼神微暖，从袖中掏出一个匕首。

“这是小妹送给兄长的，也希望兄长不要嫌弃”

顾老大眼神一亮，接过匕首惊喜道：“这是削铁如泥的大夏龙雀匕首，我太喜欢了。

妹妹这么好，他们怎么可以……”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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