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顾清漪收回手。

“青竹，开门。”

“是。”

府门缓缓开启。

冬日清晨的寒风涌入正厅，吹散了熬了一夜的燥闷。

“诸位签押后便可离府。”

顾清漪道：“车马己经备好，将军府会派护卫送各位回去。”

“昨夜之事，三司尚未定论。

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想来也不会赶在陛下前面，替这桩案子下结论。”

听着是在给众人留体面。

可谁再多说一句，便是在与御前争断案之权。

厅中彻底静了。

陈夫人第一个走到桌前。

“我签。”

她提笔写下姓名，又按了指印。

顾清漪看着她。

“听说婉儿病了？”

陈夫人叹了口气。

“入冬后便咳得厉害，昨夜又起了热。

她原本念着要来见你，实在撑不住，才让我独自赴宴。”

顾清漪转头吩咐青竹。

“把我从青州带回来的那支紫背参取来。”

顾明珠神色微变。

紫背参只生在青州深山，十年也未必能得一支。

沈氏久病，顾明珠曾命人重金求过，却始终没有买到。

不多时，青竹捧来一只细长木匣。

顾清漪亲手交给陈夫人。

“紫背参性温，不可首接入药。

请太医看过陈姑娘的脉象，再取参须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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