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样说，到底没往前，只对着那边重重咳了一声。

两个汉子吓得手一抖，醋壶差点落地。

二人回头看见赵惊鸿衣饰华贵，不敢多留，抱起东西便钻进了人群。

赵惊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冲顾清漪眨了眨眼。

“积德。”

顾清漪瞥他：“积德便积德，冲我眨什么眼？”

“小时候我做完坏事，总这样看你。”赵惊鸿笑道，“你从来不告状。”

“那是懒得理你。”

说话间，前方渐渐拥挤起来。

数名京兆府差役沿街检查灯架，将悬得过低的灯笼逐一升高。

陈伯言一袭浅青锦袍，外罩银灰狐裘，正站在街口指挥人搬开堵路的杂物。

陈婉儿陪在他身旁，一手举着糖画，另一只手还拿着半截烤肉肠。

她正同陈伯言说话，抬眼看见顾清漪，眸子顿时亮了。

陈婉儿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兄长，提着裙摆迎上来。

“清漪妹妹！”

陈伯言低头看看左手的凤凰糖画，又看看右手那半截肉肠，半晌没说话。

陈婉儿己经到了近前。

她先看见顾清漪手中的飞雁灯，伸手轻轻碰了碰灯穗。

“这灯真好看，是赵公子送的？”

“她自己赢的。”赵惊鸿合扇一笑，“我倒想送，可惜顾姑娘没给我这个机会。”

陈婉儿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

顾清漪淡淡看她一眼，伸手拉住她：“你的吃食呢？”

“被我哥收了。”

陈婉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不过肉肠我己经咬过两口，他想吃也迟了。”

顾清漪回头看了一眼。

陈伯言正面无表情地将那半截肉肠交给书吏，书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没忍住笑了。

陈婉儿挽住她的手臂，顺势将人往前拉。

“前面还有投壶。

我陪你去瞧瞧，你也同我说说，这盏灯究竟是怎么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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