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手指收紧。

“齐家别院的银子，厨房婆子的供词，还有她碰过炉盖的手印，都在寿安堂。”

顾明珠的嘴唇慢慢失了血色。

沈氏拿起茶盏，想喝一口，茶水入口后便皱了眉。

她将茶盏放回去，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若真不知情，为什么一进寿安堂便替秋月求情？”

“她是我的丫鬟。”

“所以她做了什么，你也该知道。”

顾明珠咬住下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氏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伴十五年的脸，手抬到一半，像是想替她擦泪。

指尖碰到袖口时，却停住了。

她收回手。

“明珠，我不问你别的，只问你一句。”

顾明珠抬头。

“炉盖是不是你让人动的？”

屋里的炭火忽然爆开，火星溅在铜盆边缘。

顾明珠盯着那点火星，许久没有出声。

再抬起脸时，眼泪己经将她的妆痕冲开一道浅浅的痕迹。

“母亲也不信我了。”

沈氏闭了闭眼。

“从今日起，没有老太君的话，你不许踏出水云间。”

“母亲……”

“秋月她们的事，我保不住。”

顾明珠扶着软垫站起身，膝盖发麻，脚下晃了一下。

沈氏没有伸手。

她只是侧过身道：“好自为之。”

顾明珠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房门合上后，她脸上的泪痕一点点干了。

屏风后传来脚步声。

顾明珠走到铜盆旁，捧起温水洗净脸上的妆。

她低头时，水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角那点红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的人己经折了一个。”

黑衣人从屏风后走出，站在灯影照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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