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天转过身。

“送二小姐回水云间。”

沈氏揽着顾明珠的手臂，唇瓣刚动，顾擎天己经沉声吩咐：

“封住水云间前后院门。

院中所有下人分开看管，赵婆子一日没有找到，便一日不许出入。”

沈氏指尖一紧。

“她还咳着血……”

“正因为她咳血，才让她回去请大夫。”

顾擎天看着她，眉间那道深纹没有松开。

“送她回去，不是此事作罢。”

堂下亲兵齐齐拱手。

“是！”

顾明珠伏在沈氏肩头，咳声断断续续。

嬷嬷上前搀扶时，她脚下虚浮，半边身子几乎都靠在旁人身上。

经过书案，她的视线落在那只海棠荷包上。

荷包旁边，两枚火折子并排搁着，烧黑的一端正对着她。

跪在堂下的杂役察觉到她的目光，肩膀一缩，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顾明珠只看了一眼，便由嬷嬷扶出了荣华堂。

风雪尚未停。

一行人刚踏进水云间，亲兵便在院门外分列两侧。

前门落闩，后院的小门也被锁住，就连倒夜香的婆子都被拦了回来。

大夫来得很快。

他隔着帕子诊过脉，又看了看顾明珠帕上的血迹，捋着胡须道：“二小姐是气血攻心，旧症又犯了。

眼下虽无性命之忧，却不可再受寒，也不能大悲大恸。”

沈氏坐在榻边，掌心一首贴着顾明珠的手背。

听见“无性命之忧”，她绷紧的肩头才慢慢落下来。

“药用最好的，不必顾惜银钱。”

大夫躬身应下，带着药箱去外间开方。

随行的药童垂着头，将脉枕与诊帕一件件收回箱中。

他穿着寻常短褐，袖口沾着一点药汁，从进门起便没有抬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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