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前往飞狐口，应当仍在北上。”

“顾清漪呢？”

探子的身体伏得更低。

“与睿王同行。”

宇文阔的手指落到飞狐口。

黑甲卫己经点起引路火堆。

附近州县的探马、驻军与粮队，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那条路己经能走。

他拿起案上的令箭。

“传令前锋，卸去重甲，每人只携三日干粮。

军医、伤药随前锋同行，半刻钟后转道飞狐口。”

“中军随后拔营。

辎重营留在官道，一边清路，一边北上。”

亲卫抬起头。

“殿下，飞狐口如今由黑甲卫把守。

旧粮道狭窄，他们未必肯让前锋先过。”

宇文阔拿起圣旨，扔到他面前。

卷轴从舆图上滚过，停在飞狐口附近。

“让前锋抢在粮车进入窄道前赶到。”

他取下架上的头盔，扣紧护腕。

“若在会车处相遇，叫粮车靠边，前锋先过。”

亲卫接住圣旨。

“若黑甲卫不让呢？”

“当着两军将士的面宣旨。”

宇文阔戴好头盔，朝帐外走去。

到了帘前，他又停了一步。

“能讲理，咱们别动武。”

亲卫的手顿在圣旨上。

宇文阔掀开帐帘，雪光灌入大帐。

“大庆的兵马若在飞狐口见血，送进京城的便不再是驰援军报。”

他迈出帐门。

“谁先到朔州，谁才说得上话。”

帐外号角响起。

一顶顶营帐被拆下，火盆里的余炭埋入雪中。

前锋丢下不便行路的重甲，只携弓刀、干粮与伤药，率先奔向飞狐口。

紧接着，中军营门大开。

停驻一夜的大军终于拔营，无数火把沿着雪路向北延伸。

更远处，五骑仍在风雪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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