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衣衫从顾清漪背后裂开。

她整个人向前一倾，麻绳猛地勒入腕骨，刚刚止住的血顷刻浸透绳结。

背上像被烧红的刀锋横切而过。

她眼前的火光晃成两重，指尖用力蜷紧，指甲压进掌心。

那一点尖锐刺痛穿过混沌，勉强将神思拽了回来。

沈昭没有停。

第二鞭斜掠而下，擦过左肩尚未收口的箭伤。

顾清漪肩头猛地一缩，喉间溢出半声极短的气音。

冷汗从鬓边滚落，滑到下颌，迟迟没有坠下。

第三鞭扬起时，对面忽然传来锁链震响。

楚凌寒两手扣住锁环，手背筋络根根绷起。

两根玄铁钩拖着他的肩骨向后，鲜血从肩前大片涌出。

喀。

钩尾的一道铁扣裂开细纹。

三架弩机同时上抬，对准他的胸膛。

沈昭的鞭子停在半空。

“王爷若挣断锁扣，她会比你先死。”

“楚凌寒。”

顾清漪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比平日低哑，尾音带着压不住的轻颤。

楚凌寒看向她。

顾清漪额前碎发己经被冷汗浸透，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竟朝他抬了抬唇角。

那点笑意很淡。

像方才落在身上的，不过是几滴冬雨。

“别看了。”

只有三个字。

楚凌寒扣住锁链的五指骤然收紧。

那点笑意落入他眼中，比她背上的鞭痕更深。

沈昭看了顾清漪一眼，将皮鞭扔回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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