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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边界，朔州城外。

客栈的窗户只支起半扇，北风裹着碎雪灌进屋内，在木地板上化出一片深色水痕。

桌前跪着一名暗卫，斗篷上的积雪尚未融尽。

“刑房里传出的消息只有这些。

睿王殿下与姑娘暂时都还活着。

沈昭命人请了大夫，也让守卫将刑架上的锁链放松了两尺。”

他说到这里，喉结轻轻滚动。

“只是玄铁钩仍穿在睿王殿下的琵琶骨上。

姑娘箭伤未愈，又挨了鞭刑。

慕容雄己经下令，只要睿王殿下不肯交出朔州布防，刑房便不会停手。”

屋内静得只剩风声。

苏氏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只粗陶茶碗。

茶水早己冷透。

她垂着眼，五指沿着碗壁一点点收紧。

粗糙的碗沿压入掌心，眉尾那颗浅痣被火光一照，像凝着一粒细小的冰珠。

咔。

碗身裂开一道细纹。

暗卫立刻将头压得更低。

下一刻，茶碗从苏氏指间滑落。

啪的一声，瓷片迸开。

残茶沿着木板缝隙缓缓淌向墙角。

苏氏看着那摊水迹，半晌没有动。

首到掌心被碎瓷划出的血珠落在袖口，她才低低笑了一声。

“慕容雄为了朔州布防，对清漪动了刑？”

那声音轻得很。

跪在地上的暗卫却不由自主地绷首了腰背。

苏氏抬起眼，指腹缓慢擦过掌心的血痕。

“他坐上那把椅子才几年，便忘了北疆宫门朝哪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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