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寒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径首走到她身侧，伸手护住她的手臂。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连衣袖都没有碰到她的指节。

沈昭看了两人一眼，将寒玉匣交给颖儿。

“冰蚕己经验过。

半颗解药呢？”

颖儿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顾清漪。

顾清漪轻轻点头。

颖儿这才走到界碑前，将白瓷瓶抛给太医院院使。

院使接住药瓶，拔开瓶塞，用银针挑出少许药粉辨认。

随后又取温水化开，反复看过药色，才将药液送到鼻端。

风雪吹动他的鬓发。

他低头看了许久，才道：“是解药。

药性与太子殿下所中之毒相合，服下后可暂时压制心脉毒性。”

沈昭问：“暂时能撑多久？”

“几个时辰。”院使声音压得很低，“余毒己经入了心脉。

若没有剩下半颗，太子殿下仍性命难保。”

沈昭握住缰绳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白瓷瓶上。

昨日之前，顾清漪与楚凌寒还被锁在天牢刑架上。

今日，他们却逼得北疆交出冰蚕，逼得慕容雄盖下停战国书，甚至让王庭拿唯一的太子性命来换一条活路。

慕容雄己经退了又退。

沈昭收回目光，朝礼官抬了抬手。

礼官捧着黄绢上前，在界碑旁展开国书。

朱红王印落在末尾，颜色鲜得刺眼。

国书写明，一个月内两国不得越界用兵，北疆不得派人追杀楚凌寒与顾清漪；落雁谷释放三千轻骑，归雁行的粮食、药材与桐油恢复通行。

楚凌寒接过国书，逐字看完。

“少了一条。”

沈昭眉眼微动。

“睿王请说。”

“不得以流民、盗匪，或误伤为名，纵容地方兵马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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