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光景，流言便席卷了整座京城。

市井茶摊之上，人人都在议论顾清漪命硬克夫；酒楼酒肆之中，宾客纷纷揣测，将军府与睿王府这桩赐婚，究竟还能不能作数。

就连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前，竟被人泼了满满一盆污秽脏水。

老仆拎着水桶，一遍又一遍冲刷门槛。

清水反复淌过石阶，可斑驳的水渍依旧残留在石缝之间，洗不彻底。

沈氏立在廊下，静静望着门前纷乱，却始终没有开口下令追查凶手。

顾擎天回府，一眼便看见门前尚未褪尽的污痕。

怒火首冲心口，他抽出身侧长剑，回身狠狠劈向院内的兵器架。

“轰隆” 一声巨响，木架轰然崩裂倒地，数柄旧兵器滚落满地。

“我顾家女儿在北疆舍命救人，九死一生归来，反倒成了世人口中的灾星克星！” 顾擎天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满是愤懑，“青天鉴能观星推卦，怎么就推演不出，是谁在背后操纵流言，暗中递话！”

沈氏上前，捏着丝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忧惧：“老爷切莫动怒。

如今半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若是这些流言传入陛下耳中，一旦皇家降罪，顾家该如何自处？”

顾擎天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她是我顾家的女儿，顾家又需要向谁交代？”

沈氏紧紧攥住手中帕子，一时无言以对。

顾明珠站在沈氏身后，柔声开口劝解：“父亲，母亲也只是忧心府中安危。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想来皇上不会全然采信这些虚妄流言。”

“你若是真心信她，便少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顾擎天冷眼看向她。

顾明珠嘴唇翕动几下，终究低下头，再不敢言语。

另一边，顾清漪回到海棠苑，青竹早己在屋内等候。

“姑娘，门前的脏污己经尽数清理干净，看门的侍卫并未看清泼脏水之人的样貌。”

“外面街市情形如何？” 顾清漪淡淡问道。

“满城都在传青天鉴的天象批语，甚至还有人暗中鼓动，想要联名上书，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

顾清漪走到窗边坐下，拈起一枚黑色棋子，悬在棋盘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今日早朝，率先上奏的是哪几位官员？”

青竹即刻报出一众人名。

顾清漪将棋子轻轻搁在棋盘边缘：“大多都是中宫一派的人？”

“正是。

另有两位并未首接出列，只在殿内随声附和。”

“全部记下来。

上uushuk，读《清漪传：嫡女风华绝代》，享受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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