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还说，不愿顾二小姐心生怨怼。”

“臣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皇帝放下朱笔，声音仍旧不重，殿内却没人敢喘气。

“正妃仪仗、嫁妆、礼器，按亲王正妃的规制置办。

侧妃从侧门入府，守尊卑，循礼法。

该有的体面，顾家不会少；该守的规矩，也不会乱。”

他看着楚凌寒。

“朕替你安排得妥妥当当，难道还有不妥？”

楚凌寒看着奏折上的朱字，没有再争。

顾明珠要求先入王府，再放顾大山。

同日入府，己经是她能接受的条件。

若此时拒绝，便等于告诉老皇帝，这桩婚事另有隐情。

他只能应下。

“臣领旨。”

楚凌寒双手接过奏折。

纸面微凉，朱字却像压在手背上的铁锁。

他转身走到殿门处，老皇帝又开了口。

“还有一件事。”

楚凌寒停步，回身拱手。

“陛下请讲。”

“朕听说，顾清漪近日查了不少闲事。”

老皇帝拨着腕间佛珠，语气闲淡。

“城西柳条巷、青天鉴旧案，还有将军府失踪的下人。

她查得很细。”

“顾姑娘行事谨慎，所查之事也都有缘由。”

“谨慎是好事。”

老皇帝停了一下。

“但大婚之前，朕不愿京城再起风波，更不愿有人死得不明不白。”

楚凌寒拱手：“臣会派人约束清漪，稳住局面。”

“若处理不好，视你为同罪。”

“臣遵旨。”

“退下吧。”

楚凌寒退出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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