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外的长街，比往日更早热闹起来。

昨日还在茶棚里嚼舌根的人，今日一个比一个安静。

有人刚端起茶盏，话说到一半，旁边的人便拽了拽他的袖子。

“别说了。”

“怕什么？

她在北疆——”

“你亲眼看见了？”

那人一噎。

茶盏停在唇边，半天没放下。

远处传来车轮声。

宫里的马车停在镇南将军府门前，车帘掀开，李公公踩着脚踏下来。

西名禁军紧随其后，手中长刀未出鞘，可那阵仗比平时传旨要重。

门房连忙往里跑。

不多时，顾擎天带着府中众人赶到门前。

顾老太君年事己高，没有亲自出来。

沈氏、顾擎远、林氏等人站在台阶下。

顾明珠由夏青扶着从水云间匆匆赶来，发髻上的珠花歪了半边，也没来得及重新扶正。

顾清漪最后才到。

一身素色长裙，步子不快。

走到顾擎天身侧便停下来，视线落在李公公手里的明黄卷轴上。

李公公扫过众人，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睿王楚凌寒领兵镇守北境，平定边患，护国有功。

特赐镇南将军府嫡长女顾清漪大婚之礼，依正一品亲王妃最高规制操办，赐全副亲王妃仪仗。

钦此。”

长街上那些嚼舌根的声音，像被人掐断了。

顾擎天率先跪下，众人跟着伏地。

“臣等领旨，谢主隆恩。”

顾清漪接过圣旨，双手托稳。

李公公没有立刻走，笑着补了一句：“顾姑娘，陛下还让咱家带句话——亲王妃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许少。

外头那些闲话，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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