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uu书库，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楚凌寒站在门口。

一身正红九章蟒袍，玉带勒得整整齐齐。

右臂自然垂着，动作不如平时利落，领口缝隙里，隐约露出一截新换的白绷带，是刚才换过的伤口。

他跨进门，目光越过屋里的陈设，稳稳落在顾清漪身上，很久没移开。

红绡识趣地摸了摸鼻子，悄悄退到旁边垂手站着。

全福夫人也低下头，不敢乱看。

沈氏还没走远，听见动静折返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不由一愣：“王爷，还没到前厅行接亲礼呢。”

楚凌寒收回目光，对着她拱手一礼：“岳母，小婿是来接清漪去正堂的。”

沈氏一时语塞：“可礼制上……”

“王府随来的礼部官吏都在前厅。”楚凌寒语气平和，但话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要是真坏了规矩，他们自然会来劝。”

话说得客气，脚下半步没退。

顾清漪一眼瞥见他领口的白布：“伤口又裂了？”

楚凌寒微微一顿：“没有。”

“那这药布，是拿来装饰的？”

“是陈风多事，非要逼着我重新换药。”

顾清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戳破。

她看得清楚，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很轻地蜷了蜷。

全福夫人上前，捧起凤冠给她戴好，又把大红绣金盖头轻轻盖下。

红色绸子垂落，遮去她大半张脸和视线。

楚凌寒己经走到她跟前。

他没有冒然去拉她手腕，只伸出左手，手心朝上，安静停在她身侧。

顾清漪垂眸看向那只手：“难得，王爷今天肯按规矩办事。”

“我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按。”

“礼俗说新郎该在前厅等。”

楚凌寒沉默片刻，没回答，那只手却一首稳稳停在原处，没收回去。

旁边红绡忍着笑，肩膀轻轻抖。

楚凌寒淡淡扫过去一眼，红绡立刻收了笑，绷首身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顾清漪终于把手轻轻搭进他手心。

隔着一层薄绸手套，还是能摸到他手心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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