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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意外撞见的家庭隐私,其冲击力不亚于任何一场生存危机(2/3)

客厅空无一人,沙发上没有父亲惯常坐着留下的凹陷,茶几上的烟灰缸是干净的,餐厅的餐桌上也没有晚餐的痕迹。

一种细微的的不安从他心底某个角落缓慢浮起,他走向父母的卧室,卧室在走廊尽头,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

南鸣律在门前站定,他侧耳倾听,房间里很安静,但并非绝对的寂静,有一种极其轻微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压抑的呼吸?

他抬起手,没有敲门,这个动作在他家并不常见,他们家人之间进房间通常不敲门,除非明确反锁。

直接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向下压,南鸣律推开了门。

卧室里的景象,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模糊地呈现在他眼前。

然后,南鸣律愣住了。

父亲躺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而母亲……正在父亲身上。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枕头上,银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她低着头,脸埋在父亲的颈侧,那条蓬松的银灰色狼尾,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愉悦的频率,在身后大幅度地左右扫动着,尾尖的毛发扫过床单。

父亲两边额角覆盖着的、那些细密的黑色渡鸦羽毛,此刻正难以自制地微微蓬起、颤抖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蓝紫色光泽,他的眼睛闭着,嘴角似乎抿得很紧。

母亲的嘴唇贴在父亲的脖颈皮肤上,动作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亲吻,更像是……在轻轻啃咬,或者说,用牙齿细细地摩挲,偶尔能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介于吸气与叹息之间的气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开门声虽然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和专注中,依然清晰可辨。

顿时,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条刚刚还在愉快扫动的狼尾,瞬间僵直,然后“唰”地一下紧紧卷起,贴服在她自己的小腿后侧。

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抬起头,扭过脸,朝着门口看来。

银灰色的发丝从她脸侧滑落,露出那双在黑暗中骤然睁大的、金色的狼瞳,平日里总是锐利、冷静的眼睛,此刻却盈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愕,以及一种南鸣律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慌乱的空白。

月光恰好在这一刻,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在她脸上,南鸣律清晰地看到,母亲那张万年如同冰封湖面、极少有明显情绪波动的脸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蒙上了一层清晰的、几乎要烧起来的绯红,从耳根,到脸颊,再到脖颈,那片红晕在银灰色毛发和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那双金色的狼瞳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站在门口、同样有些僵住的儿子。

而在下面的父亲,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睛里,先是一丝被打断的愕然,然后,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以及身上妻子那副罕见的脸红僵硬模样时,那愕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以及一丝极淡窘迫的复杂神色。

他微微叹了口气,抬起一只手,安抚性地、极轻地拍了拍母亲依旧紧绷的后背,然后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南鸣律,嘴角扯动,露出了一个南鸣律从小到大见过很多次、但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的笑容。

—

回到客厅后,大约过了十分钟。

也可能只有五分钟,或者十五分钟,南鸣律没有看时间,总之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脚步声很轻,但南鸣律立刻辨认出是父亲的。

父亲走到客厅门口,停下了,他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伸手,“啪”地一声,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让南鸣律灰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父亲站在客厅入口,已经换上了居家的深灰色针织衫和长裤,头发似乎匆忙梳理过,但额角那些黑色的渡鸦羽毛,有几根依然不太服帖地翘着,边缘还带着一点未完全平复的、细微的颤抖。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罕见的窘迫,以及一丝努力维持镇定的刻意。

“咳,”父亲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在卧室里正常了一些,但依然有些干涩,“那个……已经吃过了?”

“嗯,在外面吃的。”南鸣律回答,目光平静地看向父亲,他注意到父亲针织衫的领口似乎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被压出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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