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其混乱程度与社长的咬合力成正比(1/4)
“咳……咳咳……”
乙辻光终于止住了咳嗽,她直起身,用还算干净的左手手背用力擦了擦被灰尘和泪水糊住的脸,结果反而把脸抹得更花了。
她先看了一眼自己造成的这片狼藉,又看了一眼南鸣律手背上清晰的牙印,最后,目光与南鸣律那双平静的灰色竖瞳对上。
她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混杂着疼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未散的恼怒、一丝窘迫,以及……某种类似于“理亏但不想完全承认”的倔强。
“……抱歉。”她最终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和疼痛还有些沙哑,但道歉的语气很干脆,没有扭捏,“咬了你。”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一边倾倒的书架,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辩解。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你刚才那一下子,太突然了,也太用力了,真的很痛。”她说着,又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揉依旧不适的右眼,但手指在碰到眼皮前停住了,大概是怕把灰尘揉进去。
三下肃在沙发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他抓起自己之前当枕头用的外套,随手拍打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地开口:
“所以说啊,小光,早就跟你讲过了,戴普通的眼镜就好了嘛,又方便,又安全,还能换各种款式搭配衣服,非跟那两片塑料薄膜较什么劲?
看,遭报应了吧?”
乙辻光立刻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即使脸上还带着灰痕和泪迹,社长的威严依然存在。
三下肃耸耸肩,一副“你高兴就好”的表情,不再多说,转而开始颇有兴趣地打量南鸣律,尤其是他手背上的牙印。
“新人挺结实啊,鳄鱼皮名不虚传,小光那口牙,咬断铅笔跟玩儿似的。”
乙辻光没理会他的调侃,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南鸣律身上,目光落在他手背的齿痕上。
她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些,微微弯下腰,仔细看了看。
“你的手……怎么样?
要去医务室吗?”
南鸣律抬起手,手背朝上,让她能看清。
“没事。”
乙辻光看着那几个齿痕,沉默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齿痕的边缘。
“你的皮肤还真硬,换做是别人的手,上面可能已经有好几个血窟窿了。”
她说这话时没什么情绪,但南鸣律能感觉到,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后怕”或“庆幸”的表达了。
“嗯。”
乙辻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倾倒的书山纸海,和她那被半埋的办公桌,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转向三下肃。
“别看了,起来帮忙。”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作为社长指挥工作时的清晰,“把书架扶起来,东西归类收拾,池凛羽今天请假,就我们三个。”
三下肃夸张地叹了口气,拖着长音:
“是是,社长大人,美好的午后时光,就要在灰尘和重体力劳动中度过了……”但他嘴上抱怨着,动作却不慢,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轻响,那条毛茸茸的粗尾巴也甩了甩,抖落不少灰尘。
—
将书架整理好后,乙辻光也终于放弃了隐形眼镜,转而戴上了普通的眼镜。
“新生庆典,下周一。”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语调,“学生会需要一份开幕致辞和流程串词,具体的要求和往届范例,我会发给你,这份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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