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腥的馈赠(1/4)
南鸣律随后背起了那个棕熊的尸体,而五诗禾抱着小熊,跟在他身侧。
她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发暗,浅灰色的卫衣变成了深红褐色,她走得很稳,甚至还有余力轻轻拍抚怀里受惊的小熊,低声哼着那首没有歌词的、旋律古怪的小调,试图安抚它。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沿着河流下游,朝着镇子东头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镇子边缘的房屋轮廓出现在眼前,又走了几分钟,一座挂着“栗林镇林业管理站野生动物临时救助点”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院出现在路边,院子不大,围墙斑驳,铁门紧闭。
然而,当他们走近时却发现院门上了锁,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的告示:“今日盘点,暂停接收,明日照常。
有事请电联:xxx-xxxxxxx。”
时间是下午四点,而告示上写的“今日”显然就是今天。
五诗禾抱着小熊,站在紧闭的铁门前,看着那张告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呢。” 她低头,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怀里小熊的下巴,小熊似乎舒服了一些,发出细微的咕噜声,“抱歉啊,小家伙,看来你运气不好呢。”
南鸣律也放下了肩上沉重的熊尸,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和告示,又看了看五诗禾怀里的小熊,眉头微微蹙起。
“你要把它带回家?”
“带回家?” 五诗禾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笑容在干涸的血迹映衬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平静,“怎么可能啊,我爸妈要是看到我带这么个‘小麻烦’回去,还不得杀了我,而且家里也没地方养,更没东西喂它。”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林轮廓,语气平淡地说:
“最多……也就是把它重新放回刚才那片林子里,虽然没了妈妈,它活下去的机会很小,但总比被我带回家、然后因为养不活或者惹出麻烦再被丢出来强,听天由命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决定如何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但南鸣律看着她怀里那只依赖地蹭着她手臂、对外界危险一无所知的小熊,又想起她刚才斩杀母熊时那毫不留情的身手,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杀其母,救其子,然后又因为“麻烦”而打算将其弃之荒野,任其自生自灭……这其中的逻辑,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沉默地看着五诗禾,又看了看那只懵懂无知的小熊。
“给我吧。” 南鸣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五诗禾愣了一下,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小熊,先给我。” 南鸣律朝她伸出手,灰色的眼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平静,“我先带它回我家,明天早上林业站开门了,我再把它送过来。”
五诗禾眨了眨那双深黑色的眼眸,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诶?
可以吗?” 她歪了歪头,打量着南鸣律没什么表情的脸,“你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吗?
这可是棕熊的幼崽,虽然现在还小,但毕竟是野兽。”
“我会处理。” 南鸣律简短地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姥爷家院子大,找个空房间或者杂物间临时安置一晚应该问题不大,至于家里人……解释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但总比让这只刚失去母亲的小熊被丢回危机四伏的山林、或者被五诗禾那明显不赞同她养宠物的父母处理要好,至少,他能确保它活到明天,被送到该去的地方。
五诗禾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那笑容里似乎多了点真实的温度,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熊,递到了南鸣律伸出的手中。
“那就拜托你啦,小鳄鱼。”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这样最好不过了。”
小熊突然换了个怀抱,似乎有些不安,在南鸣律手里扭动了几下,仰起小脑袋,湿漉漉的黑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鳄鱼亚人特有的、略带水生气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血腥和泥土味。
或许是南鸣律的动作比五诗禾更稳,也或许是他身上属于强大掠食者的气息让小动物本能地感到畏惧,它很快安静下来,只是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新的“临时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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