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三个没有所否定的恋爱概率论及其引发的跟踪观察委托(1/6)
第二天清晨,南鸣律比平时更早一些到校,灰色的竖瞳在踏入教室的瞬间,便如同安装了动态捕捉程序的镜头,无声地锁定了自己的座位,以及座位旁边那个已然就位的身影。
与地织。
他坐在那里,镜片后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摊在桌面上的课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课本下方、桌肚阴影里那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忙碌空间,他背部的校服布料之下,有规律而快速的律动,南鸣律知道,那是与地织背后四根灵巧的节肢正在工作,大概率是在编织什么新的东西。
南鸣律走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他沉默着,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而很快,后杉睦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连同那一连串尖叫着的感叹号和哭泣表情浮现在了南鸣律的脑海中。
还是直接开口问吧。
“与地织。”
与地织终于将目光从课本及下方的编织物上移开,转向南鸣律。
“嗯?”
“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与地织眨了一下眼睛。
“特别的事?
指哪方面?
学业?
社团?
还是泛指所有非日常事件?”
南鸣律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也就是试图用一个社交老手都未必能完美回答的开放式问题,去试探一个情感白痴,这就像试图用“你觉得今天天气如何”去启动一台高精度数控机床。
更根本的错误在于,他,南鸣律,一个同样以不擅长交际的家伙,为什么会同意执行“旁敲侧击”这种充满模糊性和不确定性的任务?
是因为后杉睦那过于具象化的焦虑形成了某种情感压力?
还是因为“受人之托”这一行为本身,在他的内部规则中被赋予了高于“避免不必要社交复杂度”的优先级?
想到这里,他抬起手,用指关节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算了,既然模糊路径走不通,那就切换为直接路径。
他放下手,重新看向与地织,决定跳过所有无效的铺垫。
“谈恋爱之类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值日生是谁”,“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毕竟最近开学,好像冒出不少情侣。”
与地织的镜片似乎反了一下光。
“没有。”他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迟疑、羞涩、回避或补充说明,就是简单的否定。
南鸣律的灰色竖瞳注视着与地织。
没有瞳孔缩放,没有呼吸频率改变,没有不自然的肢体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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