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病床—Chessboard in the Ward(1/4)
晚上放学的时候,南鸣律买了一些水果打算去看望一下与地织。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与地织正半靠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蓝色的天空上,他的左腿和右臂都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用金属支架吊在半空中,深灰色的病号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锁骨。
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头,浓密的刘海在枕头上蹭得有些凌乱,露出下面那双灰白色的眼眸。
看到是南鸣律,他愣了一下。
“其实你用不着来看望我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鸣律没有回应这句话,他走到床边,将手里那袋水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苹果、橙子、几根香蕉,超市里最常见的探病组合,透明塑料袋上还印着那家连锁超市的绿色标志。
他看了一眼与地织被吊在半空中的腿和手臂,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波澜,只是沉默地打量着那些石膏和绷带。
“伤势怎么样了。”
与地织的目光也落在自己那条被吊起的左腿上。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都只是一些小伤而已。”
他刚想再说什么,从旁边那张被帘子半掩着的病床上,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上缠着绷带,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没洗干净的、已经氧化发黑的血迹。
那只手精准地探进床头柜上那袋水果里,抓起一颗苹果,又缩回了帘子后面,紧接着,帘子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汁水四溅的“咔嚓”。
南鸣律侧过头,帘子被那只手从里面拉开了一截。
明圭靠在床上,整个人被绷带裹得像一颗巨大的、形状不太规则的粽子,从脖子以下到脚踝,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只在胸口、腹部和右臂的位置隐约透出几片淡淡的、被碘伏染成的黄褐色,他的脸上也有伤——左颧骨贴着一块方形纱布,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裂口,但那双琥珀色的虎瞳依旧亮得惊人,正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用那种“你们继续聊,我就是吃点东西”的眼神看着他们。
南鸣律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没有认出来,刚才进门时余光扫过那张帘子半掩的病床,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臃肿的轮廓,他以为是什么堆在床上的被褥或医疗器材。
明圭又咬了一大口苹果,嚼得“咔嚓咔嚓”响。
“什么小伤。”他的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了果肉而有些含糊,琥珀色的虎瞳瞥了与地织一眼,“他断了好几根骨头,肋骨,左小臂,右小腿,踝骨也有裂纹,背后两根节肢被直接扯下来了——医生费了好大的劲才给接回去的,神经接驳就做了好几个小时。”
与地织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南鸣律将视线从与地织身上收回来,落在明圭那副“绷带粽子”的尊容上。
“你呢。”
明圭将手里那颗啃得只剩果核的苹果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放,然后仰起头,张开嘴,将果核上最后一点果肉连啃带咬地扯下来。
“咕咚”一声咽下去之后,他抬起那只没缠绷带的左手,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内脏甚至都破了几个,具体几个我也没数。”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这不算什么”的随意。
与地织沉默了片刻,窗外最后一线暮色正在被夜色吞没,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柜上那台监护仪的屏幕发出淡绿色的微光,将他半张脸映得明暗交错。
“我妹妹也被打伤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淹没,“不过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而已。”
他顿了顿,浓密刘海下的灰白色眼眸微微垂了下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还有她的.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