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然而,宿醉醒来后的羞耻与开导同样是青春的一环(1/3)
第二天清晨,一缕金灿灿的阳光穿透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不偏不倚地落在后杉睦的脸上。
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想翻身躲避这恼人的光线,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揽,却扑了个空。
嗯?
抱枕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又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铺”。
触感不对,不是她房间里那张柔软蓬松的床垫,而是有点硬,带着某种织物略显粗糙的质感,盖在身上的被子气味也很陌生,是一种阳光晒过后味道的洗衣液香气,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清冷气息,和她房间里常用的柔顺剂香味截然不同。
混沌的大脑开始缓慢地处理这些异常信号,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她还是努力掀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深灰色的、样式简洁的窗帘,米白色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的天花板,身下是铺在木板上的、触感偏硬的薄被褥……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后杉睦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因惊愕而收缩,心脏“咚”地一声重重砸在胸腔里。
她“噌”地一下从被褥里坐了起来,动作太急导致宿醉未消的脑袋一阵剧烈抽痛,眼前也黑了片刻,但她顾不上这些,立刻惊慌地转头看向旁边。
房间角落里靠墙放着一张书桌,桌前摆着一把普通的木质椅子,而此刻,南鸣律正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显然不是以舒适的姿态睡着的,身体微微歪向一侧,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睛紧闭着,眼下有着明显的淡青色阴影,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
后杉睦的脑子彻底懵了,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
南鸣律的房间?
她为什么会在南鸣律的房间?
还睡在地上?
南鸣律为什么睡在椅子上?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去了夜食亭,想借酒浇愁,然后记忆就像被橡皮擦狠狠抹过,只剩下一些零碎、混乱、带着强烈不适感的片段:灼烧喉咙的液体,晕眩的世界,无法抑制的悲伤,还有……一片狼藉?
就在她大脑宕机、不知所措的时候,或许是她的动作惊动了他,也或许是生物钟使然,椅子上的南鸣律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色的竖瞳在初醒时显得有些朦胧,但很快便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他显然没睡好,甚至可能根本没怎么睡,他微微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落在了坐在地铺上、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茫然惊恐表情的后杉睦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南鸣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她的清醒程度。
“醒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后杉睦记忆的闸门,昨晚那些刺鼻的酒气、辛辣的液体、撕心裂肺的难过、不受控制的眼泪、还有……对了,呕吐!
她好像吐了!
吐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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