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顶得住。”

彭博文看着他那一脸平静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是猝死在图书馆，我会帮你打120的。”

“谢了。”

林晓摆摆手，背着书包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大图书馆，还是那个靠窗的老位置。

林晓坐下来，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笔记本电脑、《计算生物学导论》的打印讲义、笔记本、水杯。

排列的顺序和昨天一模一样，甚至连水杯放在右手边、笔记本放在左手边这个习惯都没有改变。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这种秩序感能让他更快地进入状态。

翻开讲义，接着昨天的进度往下看。

第西章是系统发育分析。

从序列比对到构建进化树，从距离法到最大似然法，从引导值到贝叶斯后验概率。

内容比他预想的要难，各种算法的数学原理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林晓没有跳过去。

看不懂的就多看两遍，看不明白的就上网查资料，查完资料再回头看原文。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这种方式很笨，但很有效。

时间在翻书声中一点一点地溜走。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灯光从自然光变成了日光灯的白光。

图书馆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来了又走了，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有人小声地接着电话。

林晓始终没有抬头。

等他合上笔记本，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十点五十八分。

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己经放完了，管理员阿姨正用一种“该走了吧”的眼神看着他。

林晓也不拖延，三下五除二把东西收进书包，背着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站在台阶上犹豫了不到两秒，然后转身朝通宵自习室的方向走去。

这段路他己经很熟了。

林晓找了个空位坐下，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翻开讲义，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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